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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吕华翰(化名),今年 44 岁,来自粤西深山的客家村落。一场高烧让我自幼智力、语言受损,家境贫寒、打工维艰的我,本想求一份安稳与救赎,却在 2018 年被 “全能神” 邪教蛊惑,一步步坠入深渊。
为了虚无缥缈的 “神的保佑”,我抛弃病重的母亲、缺席孩子的降生,六年未见亲生儿一面,散尽积蓄、泯灭亲情,活成了家人最陌生的罪人。如今幡然醒悟,我以自身血泪教训警示所有人:邪教是吞噬亲情与人生的恶魔,一旦沾染,家破人散、悔恨终生!

吕华翰生活的村庄
出身贫苦 命运坎坷
打我记事起,家里就穷得叮当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从小体质就差,母亲常说,我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差点丢了性命。命虽然保住了,大脑却因高烧受损,记忆力差、说话迟钝还结巴,五六岁时,别人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上学后,我完全跟不上学习进度,老师教的知识转头就忘,很多字都不会写,每次考试都不及格。小学断断续续读了九年,实在没办法,老师才让我升了初中。初中三年,我什么知识都没学到,纯粹是混日子。
辍学后,我跟着同乡外出打工,在广州某码头搬货卸货。每天要搬运堆积如山的货物,浑身沾满尘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挣的钱却少得可怜。看着那些有文化的人干着体面的工作、拿着丰厚的薪水,我常常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有文化该多好,为什么我的命运会这么坎坷?
轻信谎言 误入邪教
2018 年 5 月的一天,我休息时去同事陈汉彬家串门,他妻子介绍一位叫陈真的女子与我认识。陈真待人十分亲切,见面就喊我大哥,她问我信不信神,我只说信老天爷。她告诉我,老天爷就是神,西方称作上帝,只是称呼不同,实则是同一个。接着,她又说天地万物和人类都是神创造的,我听得满心好奇,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随后,陈真又讲了许多信神能得祝福、不信就得不到神保守的话,我越听越入迷,大半天下来,隐约琢磨出自己命苦的缘由,心里暗暗后悔没早点信神。
到了下一个休息日,陈真和陈汉彬的妻子一起来到我的出租屋。这次,陈真跟我讲人类犯罪的根源,还引用《圣经》里 “罪的工价乃是死,死后且有审判” 的话,说神为了救赎人类,做了三步工作。她还说现在是末世,神的工作一结束,灾难就会降临,这番话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声称,神末世在中国作工,名叫 “全能神”,是来为世人除罪的,信的人能蒙拯救,不信的人会被灾难毁灭,死后还要下地狱,还说神专门拯救没文化、没见识的劳苦大众。我听了心里格外安慰,觉得像我这样愚笨的人都能被神眷顾,实在是太有福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从那一天起,我一步步踏上了邪教的不归路。
精神控制 深陷泥潭
接受 “全能神” 的歪理后,我开始过所谓的 “新人” 生活。带我们聚会的女信徒叫献新,每次聚会都讲 “神的三步作工”,说这是关乎 “异象” 的真理,要为信仰 “扎下根基”。后来我才明白,所谓的 “新人聚会”,根本就是洗脑。
半年的 “新人生活” 结束后,献新安排我 “尽本分”,说这是预备善行,只有善行足够,才能得到神的悦纳、蒙神拯救。为了所谓的 “拯救”,我承担了接待信徒的工作,还帮忙保管 300 多斤粮食和 170 多份邪教宣传册,甚至写下了起誓保证书。
殊不知,这份起誓书就像一副无形的枷锁,把我牢牢困住,让我身不由己地为 “全能神” 邪教卖命。

图片根据口述情景AI生成
泯灭亲情 众叛亲离
“全能神” 邪教大肆宣扬歪理邪说,声称 “情感是神的仇敌,家里不信的都是魔鬼”,教主赵维山更是公然叫嚣 “八亲不认”,蛊惑信徒泯灭亲情。我被这些邪说洗脑,变得冷漠无情。
2019 年 4 月的一天,弟弟打电话告诉我母亲病重需要手术,让我赶紧回家。我听后心急如焚,赶忙找组长 “交通”,恳求回家照顾母亲。可组长却呵斥我:“神说信与不信不相合,不信的都是魔鬼撒旦,你怎么能对魔鬼讲感情?我们要八亲不认,只有尽好本分才能蒙拯救,不尽本分就要受惩罚!”
听了组长的话,我硬生生打消了回家尽孝的念头。母亲在医院卧床一个多月,我却在为邪教卖命,辛苦挣来的钱全都 “奉献” 给了 “全能神”,母亲救命急需用钱,我一分钱都没出,更别说床前伺候。后来,我还谎称工作太忙请不到假,糊弄了弟弟。
几个月后,妻子要生第四个孩子,打电话让我回去照料,这么大的事,我本该立刻回家。可一想起组长的话,我又用同样的谎言欺骗了妻子。如今孩子已经 6 岁,我从没见过一面,不知道孩子的名字,更谈不上抚养教育。信 “全能神” 的六年里,我彻底抛弃了亲情,枉为人子、人夫、人父,变得冷血麻木,毫无人性。
邪教生活 惶惶不可终日
邪教“全能神” 有着以教主为核心的严密组织,活动诡秘、秘密结社。我做接待的五年里,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找房子要避开摄像头、不能是死胡同、必须隔音、远离派出所和房东;聚会前要挂厚窗帘、做安全标记;信徒之间要编造虚假身份,应对检查;聚会结束后,我要先出去探路,确认安全才能让大家离开。
我们活得像“特务”、像小偷,在夜深人静时悄然转移,一年搬好几次家是家常便饭,打几十个电话找房子更是稀松平常。每一次搬家都伴随着沉重的行李箱和忐忑的心跳,熟悉的街道在身后渐行渐远,陌生的门牌号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没有安稳的居所,没有温暖的港湾,更没有半分幸福可言,只有无尽的奔波与漂泊。如今回头看,那段日子阴暗又压抑,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荒原,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泥泞里。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恐惧与窒息感,心灵被扭曲、被禁锢,全是邪教带来的煎熬与摧残,仿佛灵魂深处被撒下了一层永远无法驱散的阴霾。
幡然醒悟 重归正途
经过志愿者的帮助,我终于彻底醒悟,把杨向斌这样的普通人当作神来膜拜;当我看到赵维山与杨向斌的结婚照、得知他们还有儿子赵明时,我恍然大悟:神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我被这两个大骗子骗得彻彻底底!我缺乏科学认知,妄图靠邪教求平安、避灾祸,却不知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都无法违背。我一心想求福报,最终却身陷囹圄,让家人失去依靠,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孰不知,散布末日谣言、恐吓信徒,是所有邪教的惯用伎俩,“全能神” 也不例外。赵维山从 1999 年就开始编造 “大灾难将至” 的谎言,2003 年、2008 年、2012 年反复宣扬世界末日,以此恐吓群众入教。我当初就是被这些谣言吓唬,才误入邪教。2019 年,我还轻信谣言,花钱囤积粮食,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愚昧至极。
如今,我已彻底认清了 “全能神” 反人类、反科学、反政府的邪恶本质。赵维山、杨向斌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我曾经被他们精神控制,沦为害人的工具。
邪教如毒雾,曾迷了我的眼,也冷了我的心。我曾以为的“神的拯救”,原来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让我错过了母亲的病床,错过了孩子的降生,错过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亲情。如今我幡然醒悟,才明白,真正的救赎,从来都不在虚无缥缈的“末世”里,而在守法的本分里,在对家人的责任里。往后,我会用余生弥补所有亏欠,做一个对得起家人、对得起自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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