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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二十四年

时间:2026-04-30 来源:广东省反邪教网 作者:天媛

  我闭上眼,泪水涌流,脑海里回荡的是二十四年前两儿子“想见妈妈”“想要有妈妈的家”那充满渴望的呢喃……这一切都是那二十四年的邪债。

  生活遇坎坷  期盼解脱困境

  我叫李小婵(化名),出生于广州从化的一个农村家庭,4岁时眼睁睁看着疼爱我的妈妈,因怀疑爸爸出轨而自缢身亡,从此我的世界从暖色调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幼小的心灵开始承载生命的脆弱,我只能在兄姐的陪伴下负重成长。23岁时,我经人介绍认识了丈夫,他为人老实本分,并且会多门手艺,我们只见过一次面,便匆忙结婚了。婚后不久,我就怀上了儿子,公婆的照顾和丈夫的疼爱,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但好景不长,在我生下小儿子后,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开支入不敷出。丈夫没有稳定的工作,只是偶尔做些零工补贴家用,渐渐地我开始埋怨丈夫没有能力,认为他没有别人会挣钱。为此,我和丈夫开始矛盾不断、争吵不休,久而久之,我心灰意冷地和丈夫提出离婚,但在家人的多次劝说下,为了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我选择了妥协,面对无力改变的生活现状,我失望透顶,怨天尤人。

  1998年底,我像往常一样去市场买菜,路过集市的服装店,老板娘芳姨拉住我聊家常,她看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候我。我向她倾诉我的苦恼,芳姨听后不停地宽慰我,向我宣扬“人的命运掌握在‘神’手中”,还告诉我“信神”可以得福报。我想到家中一事无成的丈夫和两个年幼的儿子,于是半信半疑地选择加入“全能神”邪教,渴望改变生活现状。

  随着频繁的聚会和看“全能神”邪教书籍,我把生活中遇到的一切与“神话”挂钩,把工作涨工资和丈夫找到稳定的工作都归因为自己虔诚信神得到了“神”的“祝福”,完全无视自身努力的事实。在“得报心”的驱使下,我不假思索地按照“全能神”邪教的要求“发毒誓”、写“保证书”、上交“奉献款”。没过多久,“全能神”邪教组织就安排我尽“传福音”本分。为了有更多的时间“传福音”得福报,我辞掉原本在电饭锅厂稳定的工作,不再想着努力挣钱供养孩子,认为钱够用就行,将来去了天国就什么都有了,思想逐渐陷入痴狂。

  精神控制下  非人般的生活

  2003年,“全能神”邪教组织安排我尽“特殊本分”,那时的我天真地认为得到了“神”的认可,不顾一切地抛家弃业全职“尽本分”。这期间,我每周都要从广州坐火车到上海、杭州、合肥、重庆、福州、厦门等十几个省市,转运信徒上交的“奉献款”。为了节省路途上的费用,我从不舍得花钱买一份快餐,在舟车劳顿的路上,两个馒头就是我一天的伙食,有时火车在凌晨一两点才到站,我也不舍得花钱打车回“接待点”,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去。为了维持生活,我还在深夜的大排档做过洗碗工,在公园里做过擦鞋匠,在垃圾堆捡过垃圾。我身无分文时,还去菜市场捡烂菜叶、柚子皮解决温饱,还食用过期的花生油、玉米粉。尽管过着非人般的生活,可我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一心想着现在辛苦点没有关系,只要“预备足够的善行,将来就能够“蒙拯救”、“保平安”。为了确保在转运“奉献款”的过程中万无一失,我时刻保持警惕,小心翼翼,不敢与外人接触,提前想好话术、编造好谎言应付旁人问询,避免别人的怀疑,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天。这几年来,我累计转运资金高达两千多万元。现在想来,无知的我竟充当了邪教骗取无辜信徒血汗钱的工具,实在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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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不惧夫离子散  邪潭越陷越深

  2011年,“全能神”邪教开设“儿童班”,我竟认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顾丈夫劝阻,强行将两个孩子带到了聚会点,妄图在他们心中种下邪恶的毒苗。但俩儿子不感兴趣,我还为此大发雷霆,叱骂儿子“不识好歹”!

  丈夫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好好过日子,可我却当作耳旁风。为了阻止我信教,他不但撕毁了我的“全能神”邪教书籍,还动员亲戚来说服我不要信邪教。我恼羞成怒,朝他恶狠狠大喊:“你是阻挡我进天国的‘撒旦’!”一气之下,我不顾孩子伤心哭喊,收拾东西欲一走了之。丈夫对我的举动万分失望,他撑在家门旁绝望地对我说:“你今天离开这个家,我们就离婚吧!我不仅无情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甚至还多次向“神”祷告,诅咒丈夫变成哑巴。”当时我的大儿子只有11岁,小儿子才8岁,正是最需要妈妈照顾和情感滋润的年纪,我却被“全能神”邪教宣扬的“进天国得永生”所迷惑,狠心将一双稚儿抛弃!我深知没有母爱的痛苦,可我却狠心地将这一切强加给了我的孩子,邪教把我变成了冷漠无情的傀儡!

  离家期间,我因需补办身份证匆匆回家拿相关证件,得知丈夫因病住院。我不仅没有丝毫关心之情,反而认为他是“魔鬼”,内心嗤笑着他日渐衰败的身体,甚至拿走抽屉剩余的三千元一走了之,再次投身于“全能神”邪教“尽本分”中,毫不顾及对丈夫和家庭的伤害,人性早已被邪教吞噬!

  2012年,“全能神”邪教宣扬“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当时,我伙同其他信徒备好车,拿着小喇叭,三至五人成一个小组,走上街头挨家挨户地“传福音”。我还用“黄磷”写上“全能神”邪教的宣传语,假扮“天使”拉人入教。在我的拉拢下,多个信徒和我一样走上邪路。信徒菲儿因怀孕多次无故缺席“聚会”,我不满她影响了为“神家”“尽本分”而斥责她:“‘神’的作工即将结束,生孩子是‘缠累’!”在我的三番五次的教唆、蛊惑下,菲儿选择了堕胎...这个可怜的孩子,是我令他失去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是“全能神”邪教让我的双手沾上无辜生命的鲜血!

  每当夜幕降临,窗外的万家灯火亮起,我也曾思念两个年幼的儿子。但我每每用邪说来说服自己不能有杂念,以全心全意为“神家”效力才会得到“神”的喜悦来麻痹自己。在我离家的这些年来,有的中转站仅仅与我家相隔几公里,但我始终不敢跨越这几公里的距离回家看看孩子,我被禁锢在邪教歪理邪说编织的精神牢笼里,隔绝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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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疾病缠身不悔 痴心“福报”“平安”

  2013年我出现月经紊乱,一个月连续来20多天,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我误以为是更年期的正常现象,且自认为是“神家”的人,根本不在意。到了2015年,我的月经已出现365天全年无休状态,我有些许担心,但转念想到“神主宰人类命运”的邪说,认为只要忠心于“神”,神就会“保守”我。2017年,我下腹疼痛难忍,不得不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子宫肌瘤,建议我马上进行手术治疗。因无力支付高额的手术费,我拒绝了医院的建议。在“聚会”时,我将此事告诉了其他姊妹,她们听后却指责是我对“国度生活”的功利心太强,“得福心”太重,这是“神”降临的“灾难”警告,让我“反省”和“预备足够的善行”。我惶恐不已,坚信是自己做的不好,立马将做洗碗工辛苦挣来的微薄收入奉献给“全能神”邪教,我不舍得将钱花在除“全能神”邪教以外的事情上,包括我的身体,我的性命...

  直到2018年,我疼得晕倒在“传福音”的路上,好心的路人将我送至医院。医生诊断是子宫内膜癌,还惋惜地告诉我如果早点就医就不会癌变。当我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丈夫和儿子关切的眼神,他们不计前嫌为我支付了子宫全切手术的费用,还接我回家照顾我休养。但现实并未令我清醒,我仍执迷不悟,认为这是“神”借着病痛来“熬炼”我,我只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又匆匆离家回到邪教组织里,继续为“全能神”邪教卖命,邪教早已吞噬了我的理智。

  荒唐执念终成空  梦醒方知愧深重

  我的荒唐行为未得到所谓的“福报”,反而将我推向法律的审判台。在反邪志愿者的帮助下,我认识到“预备善行”不但不能“蒙拯救”“保平安”,还将我推向了万丈深渊。我就是听信了“全能神”邪教的歪理邪说蛊惑,错过了治疗时机,一步步从小病拖成大病,让我置身于险些丧命的境地。“全能神”邪教宣扬“预备善行”就是一个幌子,所谓的“蒙拯救”“保平安”是赵维山用来恐吓信徒、实施精神控制的手段,目的就是聚敛钱财。恢复理性思维的我,转运资金期间的种种蛛丝马迹,才发现赵维山敛财的事实早已有迹可。我从10多个省市转运的“奉献款”,都是经由地下钱庄汇往境外,供赵维山挥霍!

  我痴迷邪教二十四年,儿子因无法承受周遭邻居对他的白眼和议论,整天沉迷于虚幻的网络游戏中,与社会完全脱节,大儿子38岁仍未成家,而小儿子因听信了我灌输的“读书无用论”,小学五年级便辍学早早混迹于社会,无一技之长。丈夫为撑起这个家,早已积劳成疾,未到耳顺之年的他和同龄人相比,早已老态横生。我一遍又一遍的审视自己,如今他们凄凉的生活,是我这个失职的妻子和缺位的母亲一手造就的!罪恶的“全能神”邪教是残忍的刽子手,它“偷”走的二十四年,虽然没有血腥味,却摧毁了我原本完整的家!

  我真希望用我不堪回首的经历,唤醒那些被邪教裹挟的弟兄姊妹们,希望他们能够认清“全能神”邪教的邪恶本质,早日回归正常的家庭和社会生活。

  (文中人员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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