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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决定从东莞搬到汕头,虽然东西南北她分不清,但她还是打算去。她独自一人,在晚上将近9点的时候到达龙湖。那时,月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天气非常寒冷,夜风像冰锥一样刺骨。
舍不得住最便宜的旅舍,她躲在天桥底下露宿一晚。
千里迢迢,人生地疏,她是来租房的。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我是梅姨,今年50岁,典型的中原地带河南农村妇女,老实、耿直、重感情、尝遍了人生的苦。六岁丧父,母亲一人扛起一家六口人的生计,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娃娃。家里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我读书读到二年级,母亲就再也无力支撑了,我就在家帮母亲种地、喂鸡。
21岁的适婚年纪,小姨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对方家里是隔壁村的富户,母亲欣喜万分。没曾想,嫁过去我才发现丈夫体弱多病,夫家担心绝后,塞给我小姨一大笔钱,瞒住了实情。再退婚已经来不及了,那就凑合着过吧。
婚后我跟着夫家到新疆去垦荒地种棉花、种枸杞。丈夫干不了重活儿,我像个男人一样下地。丈夫脾气暴躁,稍不如意就摔瓶子摔碗。身体不好引发的情绪激动,我能理解,但动辄家暴,捱不过去。我两次想逃回河南,有一次我在棉花地里已经躲了三天,还是被夫家找到,他用我娘家人的性命要挟我留在新疆。我无奈呆在新疆13年,生活艰苦,生养了一对儿女,儿子却发现是弱智,智商永远停留在8岁。
对于母亲来说,我在新疆的日子消息渺茫,她找到了小姨家要人。等我收到信儿,好不容易回到娘家,母亲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很快就不行了。母亲过世后不到50天,丈夫被发现尿毒症严重,有性命之忧。来不及伤心,我奔回到新疆把房子和地全部卖了,跟所有的亲戚借钱,勉强凑齐了肾移植的费用。肾移植手术很成功,我以为丈夫捡回了一条命,可不听话的丈夫,术后1个多月,不肯戴口罩跑到街上玩耍,得了感冒,术后感染也过世了。
图片来自网络
晴天霹雳,劈下来,一道接着一道。感觉天塌了,我活不下去了。为了两个孩子,我勉强撑下来投奔在广东东莞的姐姐,靠打工挣钱养活孩子们。但从此,我对生活再也提不起任何劲头了。35岁,我已经把一辈子过完了。
与命运争斗,陷入邪迷
儿女们渐渐长大,我身上的担子轻了,但感觉一个人凄凉凉的,为了儿子我没有再成家。看到别人一家团圆时,酸楚难过,默默流泪,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
2012年4月,我在东莞横沥做摊点小生意卖河南烩面,一位男性顾客阿平与我攀谈,跟我宣扬“主耶稣”。我17岁开始跟着母亲信“主耶稣”,“主耶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我会定期去东莞的教堂听讲道,这个男人阿平说他在教堂见过我。我没有丝毫戒心,热情地招呼他吃面。此后,他经常来我的烩面摊找我谈心,帮我收摊,我更加相信他了。不多久,他向我宣扬“主耶稣”已经再来了就是“全能神”,想到“主耶稣”没有抛弃我,指派阿平来拯救我了,我欣喜地接受了我是蒙“全能神”拣选的人。
全身心地投入进去读“神话”,我越来越相信我的命运是由“全能神”掌控的,只有得到“全能神”的恩待,我才能去到无忧无虑、人人相爱的“国度世界”。就这样,我把自己迷进去了,慢慢的,变了一个人。烩面摊不开了,姐姐家我也不爱去了。生活没有意思,很饿了才去做馒头,一次做很多,饿了就嚼两口。只有信“神”才是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事情,起早贪黑地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邪思幻想。
教堂的段牧师发觉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教堂做礼拜,到家里来寻我,我听到了敲门声,躲在家里不去开门。因为“全能神”的书上说,圣经已经过时了,相信圣经的人是圣经的看家奴,是经文的走狗。我认为不能再做这样的人了,应该信二次道成肉身的“神”,才能让我“得福”消灾避祸,过去的那些灾难再也不会临到我头上了,所以我躲着段牧师。段牧师没有放弃我,不断地来探望我,我不好一直躲着,只好搬家了。
这是我第一次找为了信“全能神”躲避熟人房子租住。此后12年,我为了信“神”,为了租房子做接待家,保管家,搬家不下50次,找的出租房100多少家,数不清了。
将命运交付,深陷沉沦
上层带领让我把我的出租屋用来做“接待家”,我不知道“接待家”是要做什么,怎么做,能不能做好。上层跟我交通信“神”就应该顺服神,如果做不到就是触犯行政,是大罪。如果“神”让我把树倒过来栽,我也得倒过来栽,这就是顺服。我觉得这样栽树活不成,那不关我的事,死活都在“神”手中,我只管顺服。我要做的是对“神”百依百顺,没有怨言,也不分析,不研究,要像羊一样任神牵、任神杀。
哦,我能不能活,都在“全能神”的手中。怪不得我命运如此多舛,原来是我没有把自己交到“全能神”的手中。自此,只要是“神家”安排的事情,无论事由,不分是非对错,不敢问,不再问,我都会极力去做。
带领安排我去东莞四处找房子租,要方便蹭网,外地人多聚集地,能短租一个月,房东不经常来,容易做标记,不打眼,不容易被发现。找的房子多了,我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反侦察的手段,防止被当地人报警和被公安盯上。
东莞对出租屋管理比较完善,这样的房子,很不好找,房东一般都会问清楚情况才租。有一次我跑断了腿,几天跑下来跑到一家,刚签下租约,上层带领发现有个老头经常带孙子在大门口玩耍,立刻让我去退租。原因是这个老头可能会发现我们的那些姊妹们在里面几天都不出来活动,会起疑心。我只好去退租。还有一次,有个信徒出了环境,带领安排我去她的出租屋门口挂一条白毛巾,提醒其她的信徒不要进入。我偷偷摸摸半夜去挂,心惊肉跳,挂完后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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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带领突然通知我要派我去汕头,小区文字组从东莞搬到汕头,要我先去租好房子。这是决定很艰难,我儿子是个智障儿,从来没有离开过妈妈,他的日常生活起居需要人照顾,如果我不在他身边看顾,他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儿子撕扯着我的心,我不能离开他。
带领又跟我交通,儿子的命运也在“全能神”手中,我只要把他也交到神的手中就好,只要我好好信“神”,儿子的命就会好的。于是就出现了文中开头的那一幕。我咬着牙,舍弃儿子,从东莞去到了汕头,继续着我的为“全能神”卖命的租客生活。
在“全能神”这种长期的“绝对顺服”的驯化中,我逐渐丧失了道德、理性、审美、亲情、人伦等正常情感,去掉的不是什么“败坏性情”,而是对亲人的珍贵情感和身为母亲的责任。
握命运之手,坚韧重生
当反邪志愿者紧紧握住我的手时,我斥责她们把我命运的希望夺走了,我不想知道“全能神”是邪教,我愿意沉沦在依靠里,虚幻也好,假的也罢,我不想醒着面对破碎的命运,宁可沉睡不起。
儿子叫“妈妈”,等妈妈回家,我的心又碎了。但我不为所动,儿子果然是缠累,是影响我进“国度”的。段牧师还是没有放弃我,陪着我聊正信的信仰。我明白了“天堂”并非未来的事,更非死后的事,而是当下就可以经历的实际。我们应当积极地在此时此地追求更新与成长,经历超越的境界,活出爱的生命,安详和乐。
“全能神”却蛊惑我今生和永世之间的关系只在于今生做“绝对顺服”的决定,这样,就等于买了永世天堂的门票。这样的蛊惑很有煽动性,导致我们认为人生今生只是为永世天堂做准备,只注意将来的得救、得赏赐,而脱离今生,向往来世,与现实生活脱节,忽略了现在家庭和社会的责任,让我像假的所谓“神”摇尾乞怜,活得像个木头。
我理解了母亲留给我的信仰,是面对苦难乐观坚韧的精神,超越苦难,活出爱的样式,而不是在苦难中沉沦迷失。伟大的母亲,我要真正成为像母亲一样的女性,坚强、积极、美好地把爱传承下去。内心的空洞,不靠乞求,不靠赐给,好好地爱自己,爱家人,爱国家,与命运握手言和,靠自己的努力去充实人生。
走了12年邪路,租了100多间房子,我终于能安住在我自己的心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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